【節選】
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下,鏡湖上漂泊著殘破的不能過冬的蓮。紛飛的大雪落上了少年的眉梢,發角,讓人睜不開眼。驀然的只覺得一團溫暖撞在了自己的胸前,本能的收緊了雙臂,卻覺得一絲溼潤,舔化了自己眼睫上的雪。
手冢低下頭來,懷裡抱著的是一隻雪白的小貓,額頭上一枚梅花似的墨色花斑。
雪深深。
笑立於湖邊那男子有一張溫和的好象食草動物的臉,笑起來有深深的法令紋。他穿著一身淡樸素淨的灰衫,腰間掛的確是珊瑚松石點綴在獸皮之上的酒囊。笑著對他說:“路途遙遠,一路辛苦。隨我來吧。”
他們穿梭在深宮寂靜的夜裡,像是撕破了夢的表面,逡巡其中。那高貴的七彩鹿揚起了犄角,燕尾蝶震動著翅膀,雪大而無風,寂寥的散落。那白色的小貓倏的鑽進了那就宮城的廢墟里,玉帶一樣的十七孔橋越過湖面,有夜巡的隊伍提著白色的燈籠。
手冢看著那穿灰衫的男人掀起了一卷竹簾,影壁之後臨湖的迴廊之下拔地而起的箭竹邊“雨歸堂”三個字影影綽綽隨意灑脫。男人轉過身來,雪如翻滾的雲霞聚集在湖濱。他微微笑著對他說:“國光,今日起你便是我大和佑大唯一的學生。我死後,你就是這帝國唯一的星見。”
手冢國光掀起了衣衫下襬筆直的跪在了大和的跟前,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先生。
冰帝遷安1047年,四海昇平,國泰民安。
輪迴的中央,西方琉璃世界的長明燈在雲端乎明乎滅,彩色的雲在腳下鋪就的道路若隱若現。那些廟宇尖尖的飛簷,菩提翠綠的新葉,隱約傳來的歌聲。
輪迴飛轉,佛說,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一次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