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紐約——
柴可夫斯基的悲傷旋律在微溼的空氣中縈繞,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閃爍著斑斕的光亮,纖長的手指捏起半公桌上的白紙,英挺的眉毛明顯的揚了起來:“這是——”
“他這個學期的成績單——”陷在奢華柔軟的真皮沙發裡,
有仟一邊舒適的挪動著身體一邊用慵懶的嗓音解釋著:“要家長簽字的。高中的要求就是多——”
“哼——”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嗤笑,向後仰了仰,開始認真的審視著那張怪異的成績單,邊看邊小聲的嘟囔著:“國文——95——數學——25——英語——70——物理——33——音樂——100——美術——100——體育——0分?!樸
有仟——你不是說他挺強壯的?!”
“體育他沒考——”噙了一口克里德爾山特有的濃郁咖啡,
有仟翻翻眼睛:“說是天氣太熱——一個人跑到海邊去了——”
“哼——”又哼了一聲,鬆了鬆深藍色的範思哲領帶,接著往下看:“評語——愛好廣泛——但自律較差——長期遲到早退且經常曠課還唆使別人同流合汙——樸
有仟——他什麼時候開始曠課的——”
“從幼稚園就開始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沒告訴我?”不悅的嗓音揚起,恩——有點熱——要換臺空調——
“去收拾殘局。”拿起相框,鏡頭裡的男孩美的刺眼,照片是口口的,因為主角抗拒拍照,穿著運動服,一個人坐在花壇的臺階上,垂著頭,隨意的擺弄著手上的花朵,流海擋住了眼睛,
只看到濃密的睫毛
像開屏的羽扇,
在白皙的有些透明的臉上透下陰影,鼻子秀麗,嘴唇紅潤,嘴角揚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乾淨的像羅馬壁畫中彩雲纏繞的小天神,陽光暈染著柔和的光圈,讓一切看起來那麼的祥和美好——
“你不是——在笑吧——”和鄭
允浩做了三十年死黨,還是頭一次見他笑的這麼純真無邪:“在看在中嗎——”
“不關你事。”將照片扣在桌面上,臉上又變成那副至高無上高貴冷漠的神情,站起來,走到酒櫃旁,加冰,倒酒,放在嘴邊抿成好看的弧度。
“不關我事?!哪件事不是我替你張羅——”不怕死的靠過來,痞痞的搭在酒櫃上:“說真的——你真的準備養他一輩子?他已經十六歲了——難不成你還要幫他討老婆?!”
“養著。就當是寵物好了——”
“怪胎——真想不通你當初怎麼會收養他——”
“哼——”十年前的記憶突然一閃而過,那張白皙動人的小臉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