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蕾現,三月花開,近了四月的汴京城裡春花盛極轉落,片片殘紅夾在綿綿的雨絲裡,悄然附上行人的衣襟,拍拂不去。
展昭走進屋裡的時候,半溼的藍衫下襬就粘著幾瓣粉色。
他轉身收起油紙傘,在門外甩了甩,靠在門邊上。還沒立起身,就聽得那長年不閉的窗格一響,也不回頭,只笑著說:“
玉堂,回來了?”但卻沒聽得答話,轉頭看時雪白的影子立在屋中,只是烏黑披散的長髮溼得一絡一絡地貼在臉上脖上,惱得那人拿手去擼,偏偏頭髮只是半溼著,擰不出什麼水份,也不見幹,仍是那樣潮乎乎地貼著。
展昭不由地一笑,伸手從架子上取下條棉巾,將那人的發撩起來細細地擦乾,嘴上說著:“正下著雨呢,怎麼也不打把傘?”
白
玉堂由著
展昭擺弄自己的頭髮,在桌前坐下,拿起壺倒了杯水,一口氣灌下,這才說道:“這雨,被風吹得都是斜著下的,打傘頂什麼用。”說著一低頭,撩起
展昭的衣襬笑道:“你打了傘還不是一樣溼著,哼,你這貓兒,還帶拈花惹草的呢。”伸手從那衣襬上捻下一片花瓣來,笑吟吟地在
展昭面前晃著。
展昭也不理他,見那發已經幹了,就收起棉巾,走到櫃子翻出套衣服丟給白
玉堂。白
玉堂也乖覺地走到屏風後換衣服。一陣悉索之後,他邊理著衣領邊走出來,見
展昭已經換過一套外裳,略覺無趣地撇了撇嘴,拿起剛才的杯子,倒了杯水遞給
展昭,**:“這幾日我回陷空島,府裡有什麼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