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溯的二十三歲,一杯用悔恨調配而成的苦味酒,後調的酸和澀藏在舌根格外悠長。 十七歲那年夏天,他和姥爺吵了一架,賭氣離家出走。 再回來的時候,那個會罵他傻子,會給他烙雞蛋餅的老頭,已經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。 他跑了,丟棄了有關竹城的所有。 跑到京城,學了廚子,用六年的時間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在灶火前面站著的時候,人不會想別的。 直到一場
清醒夢,送他回到了竹城那年的夏天,他的十七歲。 夢裡他沒有賭氣出走,姥爺也沒有因為出門找他而車禍身亡。 結果第二天睜眼——他還在十七歲。 池溯終於意識到,這不是夢。 姥爺說他命裡有一道機緣,他不明白。 他只知道,那些他以為再也回不去的人和事,全都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等待他回去。 九月開學,新來的轉校生坐到他旁邊。校服拉鍊拉到下巴,坐得筆直,一整天不靠椅背。 是那個巷子裡給他遞煙,打架時一拳一個的少年。也是別人口中的三好學生,超能學霸。 那個人叫江敘白。 整個夏天,江敘白都穿著長袖外套。 池溯花了很長時間,才知道那件校服底下藏著什麼。 池溯想,多留一個人,也不算多吧? 管他的,來都來了。 後來江敘白問他:“為什麼?你為什麼老幫我。” 池溯說:“順手的事。” 他沒說的是,上輩子他來不及認識這個人。這輩子他打算好好認識一下。 也沒說的是,有些事一開始是順手,後來就不是了。 【雙視角|清醒夢改變現實】 【高冷破碎學霸攻×嘴硬心軟校霸受|江敘白×池溯】 他回到十七歲,本想把爺爺留住,結果不小心連同桌也一起留了。